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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做好过筛,就跟后世的散粉差不多,谢姝在脸上试过,它并不像食物那样,能立刻感觉出灵泉水的效果,但帮她揉搓红花汁液的马氏,一双手却明显比先前细嫩了许多。
灵泉水在这胭脂里应该是有作用的,但作用的起效能达到什么程度,谢姝自己也不敢说。
但因为这东西不会立刻就察觉出不一样,谢姝从一开始只为了混进竹影馆,到现在觉得做这脂粉生意也不错,毕竟又可以拿灵泉水赚钱加造福更多人,而且还不会被发现,比做食物什么的实在是好太多了。
她把做好的细腻粉末,拿银钎分成小块儿,一个个压平然后放进提前置办好的瓷盒里,这样可以保证胭脂在运输过程中不至于洒出来,只不过那天在水记看到他们的胭脂都压成了花瓣的形状,自己如今工具不全,也只能压出来一个圆饼饼。
她买的材料并没有全用完,但算了算,做出来十盒胭脂的材料,刚好是十五两银子,自己耗费的时间力气就翻一倍,成本一盒是三两银子,谢姝就给这些胭脂定下了八两银子一盒的价格。
毕竟,好货不便宜在这个年代,还是绝对实用的道理,而且自己做这胭脂,本来也不止是为了赚钱。
全部弄好以后,谢姝便先找上了头前在水记给她留地址的那两位姑娘家。
她们家都在东城,不算难找。
只是谢姝贸然找到人家门上,又说是卖货,被小厮挡着根本不去通传,也不让她进,谢姝只好给了对方两枚铜板,那小厮这才帮着进去通禀。
“姑娘若是不肯见你,这钱我可不退!”小厮说着关上了门。
站在门口的谢姝也是满怀忐忑,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,一直是被谢家按照高门贵女的模子教养出来的,头前虽然也做了豆芽,但那时有宋珩在,也不需要叫卖。
如今做这脂粉生意,需要自己抛头露面来营生,倒还真是另外一种感觉了。
等了一会儿,那小厮才出来开门,一脸不高兴的引着谢姝往后院去,显然姑娘家家的,对于胭脂水粉这些东西的热情足够高。
青色的瓷盒,釉面不算平整,上面画了一枝桃花,除了精巧一个优点,根本经不起细看。
郑姑娘看着谢姝放到桌上的胭脂,倒并没有急着动,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胭脂?”说这话时,她眼里的鄙夷明显得很。
显然谢姝的包装,跟水记根本没法比,但她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。
“姑娘可以试试,我这胭脂不仅可以修饰颜色,还可以养肤,用一段时间,姑娘就是不用胭脂,也能如用了胭脂一般颜色娇美。”作为曾经的高门贵女,谢姝其实很知道这些女孩子在乎什么。
“你倒真敢说。”郑姑娘明显的不信,却伸手打开了那瓷盒的盖子,看到里面浅杏色的粉饼明显一愣,“你这胭脂的颜色,倒是不俗。”
谢姝赶忙趁热打铁,“姑娘要不要试试?我是从京都来的,那边的时兴妆容跟咱们云州城的不太一样,要不我帮姑娘画一个?”
郑姑娘早起已经施了粉,听谢姝这样说,却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们这些生意人,都惯爱说自己是京都来的,好似天下除了京都别的地方都没有人了似的。”
见对方明显不喜京都,谢姝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,却见郑姑娘笑着摆了摆手,“罢了罢了,你这盒子虽然破了点儿,但东西瞧着还不错,就留下来吧,苏家那边你也别去了,都留在我这儿吧,你这胭脂卖多少银子一盒?”
“原是想卖八两,但姑娘是小的头一个客人,只盼着姑娘用的好可以多光顾一下,姑娘要两盒,就按十两银子算吧。”
“两盒?十两?”郑姑娘明显被惊到了。
谢姝这胭脂盒子虽然破,但里面的粉末细腻且没有杂味儿,瞧着跟水记的品质不相上下,但谁都知道,盒子就是个装东西的物事,对胭脂的品质没有影响,这样的胭脂放到水记起码要二十两银子,可谢姝两盒却只要十两?
“这、这不是东西不好,真的就是希望姑娘觉得好的话,可以帮小的多宣传宣传。”
郑姑娘招手让丫鬟拿了银子来,“我不占你这便宜,八两银子就是八两银子,你卖胭脂,可不能如此随意变价,这云州城可不比你们京都,我们这儿的姑娘家,不稀罕占这种便宜。”说着,就让丫鬟数了十六两银子,给了谢姝。
到嘴的便宜还有人不占,谢姝真的懵了,或许这些姑娘们以所用胭脂的价格来比高下?谢姝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,转身正要走,那郑姑娘却喊住了她。
“你这胭脂好用的话,我自然会再去买,不过要到何处去寻你?你家在何处?”
“我……”谢姝咽下了脱口而出的话头,思绪转了一瞬才笑道:“小的姓马,家里是在回清坊开汤馆的,被夫家休弃回到了云州城来,才做起了这小买卖。”
谢这个姓氏明显太过张扬,真拿出来做生意,也容易被有心人探查底细,思来想去谢姝还是决定给自己改个名号。
郑姑娘明显一愣,“你长得这样好看,你的夫君也舍得休妻?”
谢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,“世事无常,身为女子又能如何呢?”
听了这话的郑姑娘低低叹了口气,“也罢,马娘子,只要你的东西好,我自多帮你介绍些姐妹光顾,不过那回清坊乌烟瘴气的,到时候我让下人去唤你,你还来我家便是。”
“那就多谢姑娘了,祝姑娘万事如意。”谢姝笑着跟丫鬟退了下去。
离开的路上,想到郑姑娘听见她被夫家休弃时的诧异,猜测这位姑娘最近应该是在议亲,所以听到这事才会如此唏嘘吧。
从郑家出来,谢姝也就没再往苏家去,而是顺着东城的街道溜达了起来。
水记虽然名声大,但这么大个云州城,那么多的富贵生意人,卖胭脂水粉的肯定不止它一家,自己的胭脂要是能放在别家寄卖,肯定比自己到处去兜售要好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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